《Die with Zero》讀後感：
30歲去歐洲三個月，跟60歲去，有什麼不同？
本文由 第二家園 2ndHome 負責人 Peter 彭百均 撰寫分享
30 歲去歐洲旅行三個月，跟 60 歲去歐洲旅行三個月，最大的差別是什麼？
第一次看到這個問題，我想很多人直覺想到的是——體力。
30 歲可以背著行李跑十幾個城市、搭廉航、睡青年旅館，一天走兩萬步，隔天照樣繼續；60 歲再去一次，旅行的方式可能已經完全不同。
也有人想到的是——財富。
30 歲有的是體力，但可能沒有太多錢；60 歲終於比較有錢了，可以坐商務艙、住好一點的飯店，卻不一定還有年輕時的體力。
但最近讀完 Bill Perkins 的《Die with Zero》，這本書給了我第三個答案：
「體驗，也會有利息。」
一、 原來，人生體驗也會產生「複利」
書裡有一個我非常喜歡的概念，叫做 Memory Dividend——記憶股息。
假設 30 歲的你去歐洲生活了三個月。
真正得到的，並不只有那三個月。
你可能認識了一群朋友、第一次真正理解不同的文化、愛上一座城市；回到台灣以後，你會跟朋友聊起這段故事，十年後可能跟另一半再去一次，甚至二十年後帶著孩子回到當年走過的地方。
那三個月早就結束了，但它帶給你的東西卻一直存在。
甚至在往後的人生裡，不斷產生新的故事。
這就是一種「體驗的利息」。
如果這段體驗發生在 30 歲，你可能還有幾十年的時間領取這份「記憶股息」；如果到了 60 歲才發生，它當然一樣美好，只是能夠產生股息的時間自然不同。
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用財務的角度想過的事情。
我們都知道投資要趁早，因為金錢有複利。
但原來——快樂、體驗與回憶，也有複利。
二、 《Die with Zero》不是叫你把錢花光
第一次看到 Die with Zero 這個書名，很容易以為：
「死的時候歸零？所以是叫大家不要存錢嗎？」
其實不是。
作者 Bill Perkins 是美國的能源交易員、避險基金經理與企業家，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懂得賺錢、投資與累積財富的人。
但他反過來問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如果我們花了一輩子的時間，把生命換成財富，那麼什麼時候，應該開始把財富換回人生？
一般的理財書告訴我們怎麼賺錢、怎麼存錢、怎麼投資。
這本書卻反過來問：
「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使用它？」
（一） 時間與健康：無法存進銀行的兩大資產
因為我們一生真正擁有的資產，其實不只是錢。
還有兩樣會不斷改變、而且無法存進銀行的東西：
時間，以及健康。
年輕的時候，健康很多、時間也還很多，但是錢最少。
到了中年，錢開始多了，健康通常也還不錯，但工作、事業與家庭可能占據了最多時間。
等到退休以後，終於有錢、有時間了，健康卻可能開始成為限制。
（二） 人生體驗的保存期限
所以有些事情，不是「有錢就可以以後再做」。
有些人生體驗，其實有保存期限。
三、 如果本來就要給孩子，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最後？
讀到這一段的時候，我突然想到這幾年工作上遇到的一些企業主。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接觸過不少已經完成一定財富累積的家庭。大家談到海外房產、資產配置，甚至下一代的安排時，常常會很自然地說：
「反正這些東西，以後也是留給小孩的。」
以前聽到這句話，我的理解很單純，就是「傳承」。
但這幾年看得多了，我慢慢發現，有些企業主其實早就不是等到最後一天，才把財富交給下一代。
我身邊就看過一些很有意思的做法。
有的企業主，孩子大學畢業後想創業，他不是直接把自己的公司交給孩子，而是給他一筆可以承受失敗的資金，讓他自己出去試。
有的人很早就讓孩子到海外念書、生活，甚至刻意讓他去不同的國家看看。
也有人在孩子還年輕的時候，就開始讓他接觸家裡的事業、投資與資產，帶著他一起看案子、認識不同產業的人。
還有一些我們接觸到的家庭，在馬來西亞買房、安排第二家園居留權或了解國際學校時，父母自己其實沒有非常強烈的移居需求。
聊到最後才發現，他們真正想的常常是：
「我以後不一定會來，但是我的孩子也許會。」
這些事情以前我把它們分開來看。
有人是留學，有人是創業，有人是買房，有人是海外生活。
讀完《Die with Zero》之後，我突然覺得，它們背後好像有一個共同點：
這些父母真正提前交給下一代的，可能不只是財富，而是人生的「選擇權」。
四、 我們留給下一代的，可能不是答案
這是我自己這幾年很有感觸的一件事情。
有能力的父母，當然可以留下一間房子、一筆存款、一家公司。
但我看到一些企業主做的事情，反而比較像是在孩子的人生裡，多放幾張牌。
讓他看過不同的國家。
讓他有一次創業的機會。
讓他認識不同的市場。
讓他除了台灣，也知道世界上還有其他地方可以生活、工作。
甚至讓他有一次「選錯了也沒有關係」的空間。
我很喜歡「選擇權」這三個字。
因為父母最後不可能替孩子決定他的人生。
今天替他準備一間馬來西亞的房子，他以後未必想住。
讓他去國外念書，他最後也可能選擇回台灣。
給他創業的資本，他甚至可能第一次就把錢賠掉。
但至少在他需要做決定的時候，手上不是只有一個答案。
這也讓我想到我們一直很認同的一句話：
人生可以是複選題。
它不是說一定要離開哪裡，也不是一定要去哪裡。
更不是父母替下一代規劃好一條「正確的人生」。
而是當一個家庭有能力的時候，我看到有些父母選擇把自己累積的財富，慢慢轉換成下一代可以使用的選項。
至於孩子最後選哪一個，那是他自己的人生。
五、 從馬來西亞，我看到另一種「提早安排」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接觸到不少家庭開始把一部分資產與生活安排放到馬來西亞。
有些是房產，有些是第二家園居留權，有些是子女教育，有些是退休生活，也有人是在替下一代未來的事業與海外發展預先留一個可能性。
馬來西亞目前沒有遺產稅，也沒有一般性的贈與稅。
當然，真正涉及跨國資產、房產移轉或稅務時，每個家庭的情況都不同，也不是一句「沒有遺產稅」就可以概括所有事情。
但這個環境確實讓我在工作上看到一些家庭，比較早開始思考：
資產是不是一定要等到最後，才叫做傳承？
讀完這本書以後，我反而覺得「傳承」最有意思的地方，可能不是稅。
而是時間。
陪孩子去看看世界，是一種傳承。
讓他接受不同文化的教育，是一種傳承。
在他最需要的年紀，讓他有一次嘗試創業的機會，也是一種傳承。
甚至讓他跌倒一次，而且還有重新開始的空間，也可能是一種傳承。
這些東西最後不一定會出現在遺產清冊裡。
但也許會留得更久。
六、 原來，「傳承」也可以是一段共同經歷
再回頭看《Die with Zero》裡的 Memory Dividend——記憶股息，我覺得它跟「傳承」之間還有另一個很有意思的連結。
很多企業主真的很忙。
年輕的時候忙著創業，中年忙著把公司做大。
等到終於有時間、有錢，孩子可能也已經長大了。
但我也看過另一種家庭。
他們會趁孩子還願意跟父母一起旅行的時候，全家出去住一段時間；有人陪孩子到海外念書，也有人利用暑假，一家人在另一個國家生活一陣子。
最後有沒有因此買房、移居，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
因為十年、二十年後，一家人真正共同擁有的，也許就是：
「我們以前曾經一起在那裡生活過。」
這筆資產沒有權狀，沒有帳面價值，也不能計算投資報酬率。
但它會產生《Die with Zero》所說的「記憶股息」。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
這可能是一種父母還在的時候，就能和孩子一起享用的傳承。
七、 有些錢，是不是可以早一點花？
我讀完《Die with Zero》，並沒有突然覺得應該把錢全部花掉。
我還是覺得該存的要存、該投資的要投資，退休、醫療與生活安全感也都很重要。
只是讀完之後，我多了一個以前比較少問自己的問題：
「同樣一筆錢，如果早十年使用，會不會創造出更多的人生？」
我們很習慣計算投資報酬率。
5%、8%、10%。
但我們很少計算另外一種報酬：
一段美好的體驗，在往後的人生裡，可以領多久的「記憶股息」？
30 歲去歐洲三個月很好。
60 歲去歐洲三個月也很好。
不是哪一個比較高級，也不是哪一個比較正確。
只是同樣的三個月，放在人生不同的位置，可能會產生完全不同的故事。
所以我讀完這本書，最大的收穫並不是「Die with Zero」。
而是開始重新理解：
錢有複利，體驗也有。
資產需要配置，人生其實也需要配置。
而我們最後想留給自己、留給孩子的，也許不只是更多的財富。
而是在彼此都還有時間的時候，多創造一些共同的體驗；在下一代真正需要的時候，讓他手上多幾個可以選擇的答案。
我們留給下一代的，不一定只是資產，而是選擇權。
人生，可以是複選題。
— 第二家園 2ndHome 負責人 Peter 彭百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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